跟随佩洛西买股票,真的能跑赢市场吗?我回测了 34 个公开信号
把佩洛西家庭 2020—2025 年的公开买入申报变成一套可执行规则后,历史平均收益确实跑赢了标普 500 和纳斯达克 100;但年度失灵、样本聚集和英伟达依赖,让它离“稳定交易系统”还有很远。
数据截至:2026 年 9 月 14 日。
佩洛西的交易记录很容易让人产生一种冲动:既然她和丈夫 Paul Pelosi 的一些科技股交易如此出名,为什么不等申报公开后直接跟买?
我真正想验证的不是“佩洛西本人赚了多少”,而是更实际的问题:一个普通投资者在看到公开申报后才行动,还能不能获得超额收益?
于是我把这个想法写成了一套简单规则:读取 Nancy Pelosi 在美国众议院提交的定期交易报告,在出现新的股票买入或看涨期权买入后,于申报日期之后的下一个交易日开盘买入对应正股,分别持有 3、6、12 个月,再与同期 SPY、QQQ 和 ONEQ 比较。
结果很有诱惑力,也很适合用来提醒自己不要过早下结论。
回测结果:平均跑赢,稳定性不足
我逐份读取了 2020—2025 年美国众议院公开索引中的 39 份 Pelosi 定期交易报告,共核对 130 条交易记录。排除卖出、期权行权、赠与、换股、私人投资和重复修订后,44 条新购入记录合并成 34 个“申报日 + 股票”信号,分布在 16 个不同申报日。
同一申报日、同一股票只计算一次;披露的交易金额只有区间,因此没有做金额加权。每次买入和卖出分别计入 0.10% 的交易成本,收益为税前、含分红收益。
下面这张图先给出最直观的结果:柱形是跟随信号的平均净收益,两条折线依次是同期 SPY 和 QQQ。持有期从 3 个月延长到 12 个月后,三者收益都在上升,但跟随信号与基准之间的距离也在扩大。
| 持有期 | 跟随信号平均净收益 | SPY 同期 | QQQ 同期 | ONEQ 同期 | 相对 QQQ 超额 | 跑赢 QQQ 的信号比例 |
|---|---|---|---|---|---|---|
| 3 个月 | 4.27% | 2.20% | 1.14% | 0.74% | +3.13 个百分点 | 52.9% |
| 6 个月 | 10.66% | 6.65% | 6.07% | 5.55% | +4.59 个百分点 | 50.0% |
| 12 个月 | 20.76% | 12.50% | 10.39% | 9.65% | +10.37 个百分点 | 58.8% |
表面上看,结论很直接:三个持有期的平均收益都高于基准,12 个月最突出。
但这里的“平均收益”是 34 个历史信号的算术平均,不是一笔固定资金实际运行出来的组合年化收益。信号之间存在重复股票和重叠持有期,而且 34 个信号只来自 16 个申报日,不能把它们视为 34 次互相独立的实验。
更值得注意的是,平均超额明显高于跑赢比例。持有 6 个月时,跑赢 QQQ 的信号刚好只有一半。这说明少数大赢家贡献了相当一部分收益。
一旦按年份拆开,故事就没那么漂亮了
如果一种方法真的具有持续性,我希望看到它在不同市场环境中都能提供相对稳定的结果。但年度分组显示出很强的起伏。
各年的信号数依次是 6、15、3、1、4、5。把样本数放在图旁边很重要:2023 年的巨大柱形只代表一个信号,不能与拥有 15 个信号的 2021 年等量齐观。
2021 年有 15 个信号,占全部样本的 44%。它们持有一年的平均收益是 -19.53%,比 QQQ 还低 6.39 个百分点。其中,2021 年 12 月申报的 Roblox 看涨信号,如果披露后买入正股并持有一年,净亏损约 70.54%。如果真的复制期权,损失可能更加剧烈。
另一边,2023 年只有一个英伟达信号。这个信号一年获得约 183.42% 的正股收益,给整体均值带来了巨大的正贡献。一个样本当然不能证明那一年普遍有效,更不能证明未来也会重复。
这也是我对年度“议员收益排行榜”保持警惕的原因。排行榜通常展示议员从原始成交日开始获得的收益,而跟随者只能从披露后开始行动;两者回答的是不同问题。与此同时,一项覆盖 2012—2023 年议员及直系家庭交易的 NBER 研究 发现,议员组合平均上并未持续跑赢市场,观察到的交易行为更接近追随公开信号和市场情绪。
真正影响结论的,不只是披露延迟
美国众议院的规则要求特定证券交易在知悉后 30 天内、且不晚于成交后 45 天申报,门槛通常为 1,000 美元以上。众议院官方说明 可以告诉我们 FilingDate,也就是提交日期;但官方年度索引没有提供完整、可验证的历史“公众首次看到时间”。
这意味着,以“提交日后的下一交易日”作为买入日,仍可能带有信息可得时间上的偏差。为此,我又测试了在提交日基础上额外延后 3、7、30 个自然日,再从下一个交易日开盘买入。
至少在这批样本中,多等几天没有让平均优势消失:额外延后 3、7、30 天后,12 个月相对 QQQ 的平均超额分别为 10.76、10.09、10.13 个百分点,与基准假设的 10.37 个百分点接近。但这只是敏感性测试,不能证明我已经准确还原了每次历史申报最早可见的时间。
比日期延迟更值得关注的是单一股票依赖。34 个信号中有 6 个与英伟达有关。剔除全部英伟达信号后,3 个月和 6 个月相对 QQQ 的平均超额分别变成 -0.77 和 -1.25 个百分点;12 个月仍领先约 5.12 个百分点。
下图比较相对 QQQ 的超额收益:第一条折线是全部 34 个信号,第二条是剔除英伟达后的 28 个信号。短中期优势在剔除英伟达后转负,12 个月优势也几乎减半。
换句话说,这个历史样本支持的并不是“佩洛西一买就应该立即跟”,而是一个更有限的判断:某些长期看多信号可能值得继续研究,但短中期优势对英伟达等少数强势股非常敏感。
为什么我没有直接复制期权
佩洛西家庭的很多著名交易使用长期看涨期权。为了让不同年份、不同标的能够比较,我只把“买入看涨期权”解释为对标的股票的看多信号,实际回测买入正股。
这样做牺牲了对原始交易收益的精确复制,却避免了几个更严重的问题:公开申报通常只给金额区间;历史期权报价、买卖价差和真实成交价难以完整取得;同样的行权价和到期日,在披露后可能已经拥有完全不同的隐含波动率和风险收益结构。
还要特别区分“买入期权”和“行使旧期权”。例如,一份 2025 年 7 月的 Broadcom 原始申报 虽然在交易类型上显示为购入股票,描述却说明这是行使 2024 年买入的看涨期权。它代表旧判断的兑现,不是新的买入信号,因此我把这类记录排除。
价格计算使用分红和拆股复权数据。Yahoo 对复权价格的说明 显示,Adjusted Close 会对适用的拆股和分红进行调整。SPY 用作标普 500 的可交易代理;QQQ 跟踪纳斯达克 100,ONEQ 用作纳斯达克综合指数代理。它们都有费用和跟踪误差,因此我比较的是可交易 ETF,而不是无摩擦的理论指数。
我会怎样使用这类信息
这次结果没有让我得到一条“收到申报通知就下单”的规则。相反,它让我更愿意把议员交易当作研究漏斗的入口。
如果以后继续跟踪,我会采用四条约束:
- 只处理新的股票买入和新的看涨期权买入,排除行权、赠与、换股和申报修订。
- 不因为名字是 Pelosi 就买入;先判断披露后剩余的公司基本面、估值和催化剂是否仍然成立。
- 重点观察 6—12 个月的逻辑,避免把延迟披露误当成短线信号。
- 单独记录策略对 NVDA 等热门科技股的暴露,并与 QQQ 比较,防止把行业 beta 误认成选股能力。
如果未来新增的、未参与规则选择的信号仍能在 12 个月维度跑赢 QQQ,而且优势不是来自一两只股票,我才会逐渐提高对这套思路的信心。如果优势消失、主要由科技风格解释,或者完整的首次公开时间数据推翻现有结果,我就会放弃“可复制超额收益”这个假设。
我的结论
这次检验给出了一个比网络段子更有意思、也更克制的答案:披露后买入佩洛西家庭看多的股票,在 2020—2025 年这 34 个历史信号中,平均上确实跑赢了 SPY 和 QQQ,12 个月维度的表现尤其突出。
但“平均跑赢”和“持续可复制”之间还有很长的距离。2021 年的失灵、2023 年单个英伟达信号的巨大贡献、披露时间的不完整,以及大量重叠持仓,都说明这不是已经得到验证的独立交易系统。
我会继续把它当作候选股信号,而不会把议员姓名当作买入理由。好的跟随策略,最后仍然需要回答同一个问题:当我真正看到信息、付出交易成本并承担风险时,剩下的收益还值不值得做?
本文仅记录个人研究框架和条件判断,不构成任何投资建议、收益承诺或证券买卖依据。文中的历史回测、收益表格及趋势图均为作者的研究工具,不代表客观评级或未来结果。市场和公司情况可能变化,投资者应独立核实信息并自行承担风险。